-
在cc版的<巴尔塔扎尔的遭遇>里,有一段对布列松(Bresson)的采访,他对cinema和cinematography进行了严格的区分,认为后者才是自己一直所专注的事情,才是一门艺术,而前者容易流于肤浅的娱乐.他进而补充道:近些年来,电影艺术有着下滑的趋势.而这一下滑部分是因为收音机,电视这样一些媒体的大行其道所造成的,尽管在另一方面收音机和电视也帮助了电影艺术的传播.
在这样的一段观点的表述当中,布列松在很大程度上否定了如巴赞,巴拉兹等人的观点,彻底的将戏剧性以及与戏剧性紧密相连的表演从电影中剥离出来.在他的电影当中,戏剧性和表演都不再是拍摄的核心,而是可有可无的.真正重要的是镜头与镜头,画面与画面之间的关系,是图像语言与音乐语言的交汇,以及在交汇之后发生的转换.在转换当中,艺术自然而然地诞生了.我想,这大概是他为什么会被冠以结构主义之名的原因.
结构与形式往往形影不离.可是就像施拉德说的那样:形式对于布列松而言,是一种艺术的风格,是刻意为之.但这不同于为形式而形式的做法,亦不同于把形式当作核心的理念.于是你会发现在电影中,布列松刻意地省略掉许多在理论上和习惯上需要被拍摄的情节,台词,以及表演.他似乎刻意地和观众的观看习惯过不去,把电影最擅长打动人的动作场面和特写镜头都当作不必要的东西略去.但归根结底却是为了避免那些属于戏剧的,流于肤浅的观影快感.也正是凭着这样的坚持,布列松才从真正意义上截断了戏剧和电影之间具有长久渊源的联系,锻造出一种更为纯粹的被他称为cinematography的艺术.
在布列松的这样一种追求当中,你可以发现他对于一种真实的执着,也能发现他对于精神层面或者说对于灵魂归宿的拷问.这样的一些东西似乎注定只能用节制,用沉默,用省略营造出的想象空间来传递.从而,它不可能是饱满的,不可能如当下的电影般充满了戏剧的张力和华丽的场面.在这一点上,写出了<美国精神的封闭>的布鲁姆与布列松似乎心有戚戚.在他看来,摇滚乐最大的危害并不在于它可能带来暴力,色情,而在于它所可能导致的廉价的感官体验摧毁了青年人的想象力,使他们无法把人的动物性和精神性连结在一起,无法同艺术和思想建立热情洋溢的联系.而收音机和电视亦是以廉价的娱乐破坏传统家庭生活方式的凶手.
P.S: 正在好几天都没有去的音乐博客一张张试听新发布的专辑,突然就有细微的声音越过耳塞的屏蔽而来,还有那熟悉到不能再熟的气息---终于下雨了,在憋闷了两天之后.成都创文明城市的检查也终于结束,从明天起又有价廉物美的盒饭可以吃.
一切都是甘露.
是夜,03:32.
随机文章:
冬夜•游走 2008-01-01从阳光幼齿到死光青年的终极检讨 2007-08-06我的私人图书馆 2007-07-23我找不着调了 2007-06-23寻逻辑不遇,遇春 2006-07-27
收藏到:Del.icio.us
Categ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