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临下班的时候,脑子已经转不动了.打开本雅明的<作品与自画像>不经意地翻看.那里面有太多优美的句子如香水般散发芬芳,在瞬间便将我捆绑.我只能选择追随,却什么也不记得.

    直到今天早上.我开始记起他关于梦的说辞: 洗漱和清晨沐浴仅仅使我们的肉体清醒过来,对外界的知觉开始清晰,但在意识的深层状态里,昏暗不明的梦境似乎仍在持续,甚至还在醒来不久的幽闭时辰里不断加强着....当我们的生命有一半还滞留在梦中时,现实的话语背叛了梦境,因此招来报复.用一个更现代的说法就是:他背叛了自己.他已长大成人,不再需要梦的保护......只有从遥远的彼岸,从宽广的白昼里,对梦的回忆才不致招来惩罚....一个急急忙忙把自己的梦讲给别人听的人,事实上是在说着梦话.

    我先是蹲在厕所里咀嚼这些句子.然后,来到办公室后继续咀嚼.过了好一阵,我才意识到:自己也许并未真正醒来.因为,我还没有吃早餐.并且我也不想去吃.一直以来,我对梦都有着相当的好感,从认识弗洛姆开始.,还是不吃,成为了一个问题.

    最终,我选择记录,记录下上面的半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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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 1

    在感觉到窗外亮光的时候,R也听见了淅沥的雨声.还是很困,R翻身,重又睡去.当他醒来的时候,一种空旷失去的感觉向他袭来.有什么东西不见了.是什么东西呢?他看见床对面的书柜空了,上面只摆着几个单调的雕塑.

    玛莎,我的书呢?
    什么书?
    我放在床头书柜的那些书呢?
    先生,你一定是记错了吧.那个书柜从来就没有放过书.您的书都在地下室呢.

    R有些困惑了.那么大一个书柜,怎么会不放书呢.自己向来喜欢在床的附近放上很多书,随时选读,床对面的书柜应该就是考虑这样而买的.可是,他同样信任玛莎.玛莎的话,总是不会错的.

    R起了身,去到窗前,看着淋漓的雨,有些哀怨的叹了口气:这糟糕的天气.而平时的R,是喜欢雨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黄色雨衣的人骑着自行车飞快的驰过,溅起的水花击在护栏上噌噌作响.R忽然想起了什么,那好像是一个梦.梦里面有什么长出翅膀飞走了.是什么呢?R竭力的回忆,可是还是很模糊.似乎,是安德尼维斯庄园1853年的酒?可是酒,不才应该在地下室么?这个世界怎么了?

    R坐到床上,安静而茫然.

    默默坐了好一阵,R还是决定起身下楼.哪怕是听听音乐也好.像这样的雨天,听听肖邦的钢琴大约是不错的.下到客厅,R有些意外地看到:客厅的四处散落着自己心爱的书.他知道自己有随处放书的习惯,可是如此的散乱还是让他禁不住问了句:玛莎,怎么客厅里这么多书呢?这一次,他没有听到玛莎的回答.大概是出去买菜了.

    R收了收书,在沙发上坐下.随即又起身,去放音乐.只是,他放进去的不是肖邦的前奏,而是贝多芬的英雄.一直以来,R都喜欢英雄多过命运和第九.R并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后来看到评论说英雄确实是部杰作,高过命运.但R并不因此感到自豪.他知道:喜欢就是喜欢,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在这样一个没有英雄的年代,再听英雄,想起来有些讽刺.他开始怀念自己当初听英雄的时候,纯然地听,整整一个下午,画着画或者对着老师留的作业,一些旋律从那时候起留下印记.他还想起自己的舅舅.是因为舅舅的介绍,R才会那么早开始听古典的.

    一般来说,人们怎样阅读就怎样写作.通常,细心的作者也是细心的读者,反之亦然.除非自己亲自小心的阅读,一个人不可能知道何为小心的阅读.阅读先于写作;在写作之前,我们已经阅读;我们通过阅读学习写作.一个人通过认真阅读好书---最用心地阅读那些被最用心地写出来的书---来学习认真写作.因此,通过研究一个作者的阅读习惯,我们也许预先就会知道他的写作习惯.

    R被这段话深深地抓住了,他几乎要忘了自己今天是打算出去买几本诗集,而现在他似乎打算在家里将这本书一口气读完.应该说,R并没有完全被抓住,因为在他脑子里依然有东西在闪现:可什么是阅读?什么是写作呢?R知道,在薇依那里,阅读并非仅仅是我们通常意义上的理解.当然,这与薇依个人有关,但是不可否认薇依观点所带来的启示.

    也许是由于翻译的缘故,也许是沙发太过柔软,R睡着了.可是他依然在与语词纠缠,依然一头撞向了一面有弹性的墙.一次又一次,仿佛有种力量在背后推着他.R感到很无力.

    Chapter 2

    是时候离开了,她对自己说.自己当初嫁给他其实是因为那条狗.而现在狗不可避免地死去,自己也该不可避免地离开了.这是个雨天,她想起曾经带着天天和他一起在雨天散步.他们都穿了黄色的雨衣,在站满街灯的小街上走.雨滴落在她的脸上,眼里,鼻尖.她倾心呼吸这清凉,不时和天天交换快乐的眼神.而他呢,却仿佛身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她知道:他从来都不曾和她在一起.是的,他们之间没有所谓爱情.哪怕是爱情,也只是一个人的事情.与别人无关.所以,她依然可以快乐.

    她会写诗.有时像Sarah一样写,炽烈的,甜蜜的诗;有时像Emily一样写,阴郁而忧伤.她的诗不在纸上,很多时候只是在她在海边散步的时候喃喃而出.天天在她边上安静的走着,如同一场古典的聆听.有时候天天会去和海水嬉戏,那时候她便找个地方坐下来,看着天天,嘴角微扬.仿佛,与天天嬉戏的,不是浪花,而是她自己.她的眼眸和海水一样蓝,让人深陷.如果有月光,如果她穿着蓝色的连衣裙,那么她就是大海的精灵.这一切,都在天天眼里.而他,那个被世界承认的诗人,总在离她很远的地方.

    雨水溅到了她脚上,依旧清凉.面对着眼前的出租车,恍如梦中的她下意识的打开了车门,钻了进去.就在关门的一刹那,她开始问自己:现在,要去哪里呢?为什么,是现在呢?......打在玻璃窗上的雨水,忽然发出海浪般的声音,将司机的声音淹没---他回过头来,分明在说着什么----也将自己淹没---她在海浪中下沉,却在淹没之后被一股水流稳稳托住.她看见半透明的海,她感觉到水流的温暖,她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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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止一个人说我放荡,也不止一个人说我应该过有节制的生活.做一个有节制的文艺青年.可是当放荡成为一种习惯怎么办?最近还有两个人都在我面前提到同一句话:解释就是掩饰.然而偶私下认为有技术含量的解释还是很不错的.想想一个人懒得跟你解释的时候,是什么状况.所以,我决定解释我的放荡生活.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吵吵嚷嚷着要减肥.可是面对美食的时候总是一猪当先,毫不避讳.结果招人鄙视.:侬不是要减肥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吃了,自然要承担长胖的可能.如果没胖,那是上帝保佑;如果胖了,那就回想海吃时候的美妙吧.欧阳应霁在<寻常放荡>里写:旅行,其实是一种回忆.美食也是如此.至于好友相聚时刻,那无论怎么胖,酒也是要喝的.否则要是挂了,谁给我收尸呢?顺便推荐杜淇峰新作品<放逐>---最后10秒不要看.

    我最为人所诟病的放荡在于淘书跟淘碟.周末时候,常常背着一个破旧的大包,在高校之间流窜,活像一贩子.然而,俺只是一个痛并快乐着的消费者.长期淘碟,跟几个老板都比较熟了,一旦有新货到,老板都会在第一时间里通知我.而我呢也就揣着小叠钞票屁颠屁颠地过去了.先看着碟留口水,然后摸着选好的碟,想想这个月剩下的时间需要吃泡面还是稀饭.通常而言,很多人听的类型大概在两三种,偏偏我是一花心博爱通吃型.于是,一堆堆的碟子抱回去却没有时间听.看着它们,我忍不住地哭穷:没钱没时间啊….啊啊啊啊…...(高音部分请掩耳)

    我淘的太频繁.感觉有些像成天往声色场所跑.套用一句有些恶俗的话说:我要是没在听碟,那么肯定在看碟;要是既没听也没看,那么肯定在淘碟;万一也没淘碟,那肯定在淘碟的路上.这样的后果之一便是经济危机;后果之二则是空间危机;后果之三是心理危机每天都想辞职…..这时我才深切地感悟到古人说的玩物丧志是怎么回事.于是,偶对此进行了深刻的反省.反省的结果是:偶这样行为模式是社会压抑的产物.具体的论证呢可以读读福柯,也可以读读所谓意大利左派的文章.(左派这个词怎么放在意大利身上偶就觉得这么亲切呢?)不过,简单来说就是:在淘这样的方式下进行的消费让我感觉很开心.所谓越快乐越堕落就是这样咯.

    不过呢(又一个不过,小时候写作文我很喜欢用,看来现在还没有改掉),其实偶是一个收藏者.今天杨荷mm跟我说收藏是有钱人做的事情.我说:那本雅明很有钱么?(不知不觉本雅明有成为偶偶像的趋势).杨荷mm:不啊.可是他家里很有钱.他老爸是犹太收藏家.于是我蹲在墙角哭了好久.但是哭完之后,偶还是很坚定滴认为自己是一个收藏者.因为偶藏的宝贝在其他人眼里也许是垃圾.关于收藏的立场,有两点很重要:一是承认自己不是搞学术的材料;二是淘的过程很开心-----收藏,其实也是一种回忆.

    也许很多事情本不需要解释.就像那天晚上暴走时候,我跟熊说的那样:很多事情,后来都成为了习惯.理由,只是在开始才需要的;而解释,却是说给爱的人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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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明白为什么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想到要听这首歌.脑海里不时浮现着一些画面:惑披着围巾,我大概在后面,应该还有熊,耗子他们,一起走在成都初冬的大街上.星期三的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我们微笑着,嘴角迎向阳光.空气依然清冷.

    为什么是惑呢?大概只有他能表现那样一种高扬.还有,他依然是高瘦的.为什么不是星期天呢?只有这样才能表现一种闲散.

    为什么想要表现呢?因为我不开心,我不满,我在耍小孩子脾气.很多事情其实没有为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安静走在星期三的大街上看那些阳光下的人们?看他们的笑容或是冷漠.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在那颗老迈的梧桐树下一边挑自己心仪的电影,一边数地上的光斑.我知道,它们其实不甘心就这样来到地上.它们更喜欢躲在树上,默默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我不记得这首歌的歌词.也没有想过要去记.我记得的,是它的调子,仿佛一种漫步的步伐.有这音乐伴着,我想可以一直走下去.不知道去哪里.

    是不是我在幸福的时候忘了歌唱?还是欢快的曲调被我听成了忧伤?

    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幸福地走在星期三的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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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近中午时候,惑把他去三亚旅行的照片一股脑发给了我.人还是那么帅,也还是那么爱耍帅.他面对镜头时候,不会感到我所感到的那种恐慌感而我,会像电视剧中的古人那般,深怕自己的魂魄被摄走.

    T恤跟腰包都很对我的胃口,然而另我眼前一亮的,却是他的小肚子.

    他居然也胖了.

    我不否认我很是有些高兴,有些幸灾乐祸,有些在找平衡.可是只要想想从前的他是多么的有骨感就会觉得整个事情蒙有神秘的喜剧色彩.

    终于,我们都胖了.

    对我而言,这一点似乎具有标志性意义.我不清楚他是否有同样感觉.喜剧的背后,有着一如这季节的凉意在渗透.

    核桃已然在家安度疯狂的生活.虽然我们从来都在千里之外,可是当她说要走的时候,我竟很是不舍,仿佛她一直在我身边,而现在要离开.有些念头就此打消,只是暗自在想:在家的她,会不会长胖呢?....至少她可以很甜美地睡觉,在她心爱的大床上.

    惑说:我拿了点项目奖金,送你点书或碟什么的?

    我说:你自己存钱好了,我不用.

    我总是会教导别人做我自己不做的事情.他们说: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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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是一张我一看封面就喜欢上的CD.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会那样强烈的渴望拥有它.我甚至来不及去看它的名字.在它抵达我手掌的时候,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它.就像打开一个据说装有宝石的盒子.盒子打开了,而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一瞬间的空白,或者说漆黑.没有什么存留.

    我出现在一个熟悉但从未去过的地方:一个电影院.电影散场,我和她道别,然后跟着一群人离开.出了影院,我们并未分散,却一起涌向一个仓库.仓库里堆放着很多杂货,有个安静的老人坐在门口.看得出,他对我们的到来并不惊讶.我们开始在仓库里面找鞋子.那里有各式各样的鞋子,不少是我喜欢的.可是,我还是执着于属于自己的那一双.

    人越来越多.老人终于说话了:二楼还很多呢.我抢在前面上了二楼,继续寻找.二楼的鞋子更多,也很招人喜欢.可是我的鞋子还是不见踪影.我发现了第三层,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上面.可是,那里只有花瓶跟糖果.我开始着急了.我发现人开始散去.他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鞋子了么?我焦急的在货物间窜来窜去.

    终于只剩我一个了.仓库的阴霾对我的呼吸产生了强有力的压抑.我几乎是放弃了,沮丧地对自己的说:我的鞋子不见了.这样,我就那也不能去了….持续地低落了好一阵….然而,在我心底终究还是有那么一些不甘心.为什么只是我呢?一定有什么地方在一开始就错了.开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的鞋子…..它是一双什么样的鞋子?.....我发现关于它们的记忆已经模糊.难道,是我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找一双怎样的鞋子么?....不对!我是知道它的.我能慢慢回想起它的模样.就算真的忘记了,我也能发现它,凭着它给我的感觉.

    我是如此的离不开它.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如同律令.

    老爸叫我吃饭了.不过他知道我总会耽搁一阵才会在饭厅出现.屏幕上显示他正在下载歌曲.是我喜欢的电子.一开始系统一直显示buffering…就在我暗自窃笑,准备去饭厅刺激下老爸的时候.速度飞也似的涨了起来.等我到饭厅的时候,已经全部下载完毕.零碎而凌厉的节拍开始在客厅的各个角落跳舞.

    我做菜的手艺,一半是老爸教的.到了现在的话,我们会不时比拼下,相互不服.这时候,她打电话来了.我们约好出去闲逛,顺便淘碟.我用筷子夹了老爸的微笑放在上衣口袋里,飞快的跑了出去.出门时候,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终究没有回头……..

    PS:special thanks to 核桃, and she knows why. Also best wish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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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6-10-23迷迭香

    她歪着脑袋在一堆堆的书里搜寻着,身体柔软的像一只猫.她靠在旁边的书上,散发出慵懒的气息.在他的鼻子里,这气息甜蜜无比.有什么比安静更美丽的呢?他想不出.

    他充满爱恋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他爱的书,他爱的碟,他爱的人.他感到自己嘴角的微笑.却又觉得如果有一面镜子,如果有人在看,那么ta是看不到这微笑的.因为这微笑只属于他自己.

    书很重,她有些吃力的把一些书递给他.然后继续她的搜寻.他并不试着探询她的目光,不试图发现她在搜索怎样的书.尽管,他是好奇的.他把目光停在CD.那一张好呢?他挑出的是credo.他总是喜欢神情忧郁的女子.piano solo.音符间的空白,在空气中凝结,美得令人窒息.

    她似乎被伍尔芙迷住了.姿势愈加的慵懒.而他随手拿起一本小说集,挑了村上的作品来看.冰冷的房间,冰冷的古典,冰冷的电话,哪怕是在夏天,村上也总能让人感到冰冷.麦卡勒斯就不同.那份南方小城特有的炙热会扑面而来,令他感到几分躁动.

    他换了张碟,HIM.他注意到她的脚开始随着音符轻摇.果然是为音乐而生的女子.他并非一直看书.他会不时地抬头看她.他喜欢安静地看着她.看她优雅的慵懒,美丽无比.在村上快要看完的时候,她轻声说:你那样坐太久会累的.于是,他也枕着书躺下,继续看书.

    某个时候,他们开始聊天.她放下书转过身来.这样,他可以很清楚的看着她.看她轻扬的嘴角,看她笑起来时候的酒窝,看她柔软纤细的发稍.他给她读书上的某段话,幸福地如同在读自己写的诗歌.她也用微笑回应.他喜欢看她有些无奈时却依然调皮的神情.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却依然看到她的眼睛.她翻身的时候,他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淡淡地渲染,一如他喜欢的蓝.

    一个轻微的音符打断了他们.一个微微沙哑而舒缓的声音控制了整个房间.他们闭上眼睛,安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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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6-10-19鸟与猪

    阳光有些刺眼,如同额前留长了的发稍,让我的眼睛痒痒的.那是种轻柔的痒.于是,我顺势微微闭了眼睛,整个的放松下来.车子像沙地上的蚯蚓般蜿蜒.还是柔软----唯一的感觉.我依然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但是我记得他的声线,他的和弦.他们和阳光一起将我融化,仿佛自己最爱的黑巧克力.圣经上写过流着牛奶和蜜的土地.要是这大路上流的是融化的黑巧克力该有多么好啊.我可以跟它一起懒洋洋地流.也许,我会悄悄溜去问绽放宝蓝色花朵的她,问她:是喜欢巧克力多一点还是自家酿的蜜多一点.如果可以,我还想问那棵紫罗兰,今天有多少只蚂蚁从她身边路过---我是她的话,我一定会留意的.但愿这样一种移情,不会太离谱.

    有些热了,却还是很喜欢.因为我并没有觉得丝毫的烦躁.村上的炎热是否也是如此呢.这样,他便可以在那里晒一下午的太阳,等待一只猫.知道么,这篇小说是跟你一起的时候读的.也许人生有太多的瞬间,但是我知道我会因为这个瞬间记得你.尽管,有时候,记得与不记得都已不重要.

    空无一人宽敞的大道.阳光明晃晃的.远远看去,某段路面正尽情展露大片大片的积水.有风声,沿着耳塞边缘的些许缝隙钻了进来.清爽的味道,就像一杯夏日的lemonade.我突然想摘下耳塞,一口气喝完这杯lemonade.可是他们的声线是如此美妙,我有些舍不得.回来的时候吧,我对自己说.

    翅膀的命运是迎风,sandy的演绎总是迷人.可惜,我是猪,没有翅膀;于是,我张开了双手,用手心去感受风的温度.我像梅格·瑞安那样闭上了眼睛;那么,睁开的时候眼前会不会有一辆货车呢?事实证明是没有.可是下一次呢?我习惯于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只是提问,不必回答.

    有谁见过会飞的猪么?我想大多是没有.就像很少人知道发条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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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6-10-18引文与互文

    短信时候,木老师说起<卢瓦河畔的午餐><看不见的城市>:我读卢瓦的时候会想起城市,读城市的时候想起卢瓦.我问: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互文么?木老师笑而答道:是他们的叙事方式让我有这样的感觉.

    下班前的时刻,静下来读木老师的博客.有的句子在反复品尝之后,美味开始散去,那起初的优雅或凌厉也都消散,留下的只是刻骨的抚摸.有时候我也怀疑,怀疑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能力去给予爱,给予温暖,自己一个人躲着时可以轻轻地掠过那些沉重的浮华,但两个人呢/带着你呢/带着爱着的你呢?”

    有那么一些句子是我想要一段段引用的.我几乎是在一瞬间想起了他:那个梦想用引文---只用引文,写一本著作的人.我想我开始感受到引文的力量.我开始想象大量的引文,他们如何排列,如何相处,如何打架,撕咬对方,如何缠绵,然后在天亮时候说晚安.引文的力量是具有革命性的.我不得不承认这是很久以来我第一次对这个词生出好感.

    当革命这个词在我脑海闪现的时候,我又想起了另一些人.他们回到了年代久远的典籍,从中挖掘出以前被掩埋的光芒.这光芒刺穿了很多人眼中的美好.他们中的一部分成了大师,一部分沦为疯子.引文在一些人的手中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也深刻地改变了那些引用它的人.于是我很难区分这力量的来源:究竟是一直蕴藏在引文自身当中,还是源于那些穿过时间的尘埃看到它的人.好在,这一区分并不重要.

    真正的收藏者们成为了潜在的破坏者.那些游荡的人们,变得危险.然而他们并不握有权柄;他们只是等待.他们中的一部分也许相信一个故事: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鸟,一辈子只会落地一次,在它死的时候.他们一直在等待某个机会可以飞起来,远离或者嘲笑.只是很多时候,他们一辈子也没有飞起来过.因为故事的结尾说:那只鸟其实在一开始就已经死了.

    Times of being wild.如果一辈子都没有过这样的时光,会不会很遗憾?如果一辈子没有读到你愿意引用的文字呢?又如果,一辈子都没能遇到可以互文的灵魂?

    木老师,我们究竟需要一艘去向中国的慢船,或者一个夏罗蒂的盒子,或者别的什么,才不至一直感觉在流浪.我们究竟要练就一颗怎样的心才能轻松地掠过那些沉重的浮华,带着我们爱着的人,爱着我们的人?哪怕我们只是活在一个剧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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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6-10-13危险的倾向

    很多时候,人是一面镜子.当我们通过ta来关照自身的时候,我们的心里会涌动起喜悦,担忧,恐惧,甚至绝望.

    早上开会的时候,我才突然明白那些刺痛我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它们不仅仅句子,不仅仅是文字,而是一面镜子.在这镜子上,我看到了自身的一种倾向,一种可能,一种我不愿意看到,一旦发生将很难收场的可能.更要命的是,如果这样的倾向真的存在,那么我是无能为力的.我能做的,只是慢慢看着自己走到不可收拾的那一步.有什么比看着自己慢慢坠落更加令人感到恐惧的呢?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

    不可否认,这样的恐惧中,有那么一丁点的甜蜜.就像是蜜粘在刀尖上.因为,我的镜子是人,是一个死后成名的人.他开创了一个独一无二的视角让我着迷.也真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找来不少关于他的材料阅读.他的一生有着相当的悲剧色彩,而他的第一篇申请教职的论文也是关于悲剧的.这是一种巧合,还是一种注定?他并不真的想要获得一个教职,走进课堂.教职对于他而言,只是他用来向父亲索取资助的条件.他希望被资助,然后进行自己喜欢的研究.他一直藏书,为自己的私人图书馆而开心不已.然而,藏书是项不小的开销.事实上,出于经济上的压力,他曾经试着减少藏书方面的开销,试着将一些书籍卖出.只是,这一切尝试都以失败而告终.他卖书的所得,有相当的部分最终用于购书,用于满足自己对于书的强烈渴望.1930,他父母去世,他搬回家住.不久以后便和妻子离婚.我们似乎可以不用顾虑太多地说:生活上,他是一个很不负责任的人.而在所谓的事业方面,他也是个很不成功例子.他被认为不能很好地跟人交往,也因而不能很好地应对生活.

    理论上,他应该可以被划为福柯口中不正常的人”.在权力的运作过程中,他难以被收编.对于这样一种不正常,有人说是对体制的一种反抗.这样的叙事过于宏大,我更倾向于是他的天性使然.或者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土星的气质,是驼背小人盯上了他.

    就是在这样一个人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危险:我同样藏书,此外还藏碟.我为了自己的资料库开心不已.我很少买衣服,钱大多都花在了书跟碟上面.我喜欢屁颠屁颠地跟随自己的兴趣游走,而不愿意focus.喜欢写字却不愿意为了稿费而改变自己的选题跟风格.并不渴望走进课堂教授学生,同路人会更加令我欣喜.我讨厌应酬,偏好独处.我看到了自己和他的相似.尽管我很清楚,自己也许没有他那般的才华,但是危险却在于同样的行事风格会将我置于和他类似的困境.困境是我希望避免的,然而我很清楚:上述的习惯是难以改变的.于是留给我的,只剩下担忧与害怕.

    那刀尖上的甜蜜部分来自他的名气.能够与他相似也许是我的荣幸.不过,更多的甜蜜还是来自卡夫卡,这个他也同样喜欢的人.卡夫卡在日记中写到:任何在活着的时候不能应付生活的人,都需要用一只手挡住笼罩他命运的绝望….但他可以用另一只手草草记下在废墟上看到的一切,因为他与别人看到的不同,而且更多;总之,虽然他在有生之年就已死去,但确实真正的获救者.是的,我的甜蜜也就来自于这看似有些虚妄的救赎.

    镜子是危险的,因为你看到自己;倾向是危险的,因为你无能为力;而危险是甜蜜的,因为它沾满诱惑.然而,这些却仅仅是开始.它把剩下的分别交给了天上的上帝还有地上的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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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6-10-11Who is listening?

    慢慢习惯每天都下载一些专辑.偷空的午后,安静聆听.脑海里进行着大半年前未尽的 事业”---素描他们的生活.我总是固执地倾向于相信那些写出动人音乐的人,他们的生活也应当是动人的,或者至少像他们的封面那么美丽.

    下了很多专辑,以致于我坚信我换工作的时候需要一个容量超大的移动硬盘来transfer.然而,哪怕是这样,在我接到碟老板短信的时候还是会屁颠屁颠地赶过去,如同去见一个心仪已久的美女.老板的短信才是货真价实的碟报:一旦发出,我立刻行动.而最近的一次,是巴洛克.意大利本土的作曲家们,被历史淹没,由一个小厂牌呈现(当然,说他们满身历史的尘埃也可能是由于我自己的孤陋).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喜欢古钢琴那咋听之下有些刺耳的声音,喜欢管风琴营造出的柔光.我长时间地注视着那些作曲家的出生年月,默默地记下意大利语月份的拼写,在大脑里搜索关于某个城市的传说.一切,都那么的迷人.可是,在这迷人时候,也总有根针从角落里出现,狠狠地刺我.这一针无可消除,无可躲闪.因为它是因我而在,因我而生的.如果我不是现在的我,那么它也许不会出现.

    国庆购书两次.一次与木老师同行.回想时候,竟想起易安来.易安当年与其夫赵明诚收集历代书画,古籍,金石;闲来在家中品评,何等地逍遥.这般鸳鸯,想来断然是不会羡慕那大罗神仙的.只是后来国破家亡,易安饱尝流离之苦;当时的揪心,如今并不淡然.

    小默老大在我的博客链接下加注:买书如山倒,读书如抽丝.殊不知,我还有音乐,电影跟其他.却又无一不是如山倒和如抽丝.心中暗苦.曾经问过和睦尘兄弟:你每天多少时间听音乐?大概1小时吧.他回答.但是,我还是很喜欢音乐.或者说热爱.很多时候,想要的,不过是有时间停下来聆听.同时在经济上能支撑起这样的闲暇.至于,有人同赏?已经变成一场邂逅了.

    有钱跟有闲的时候,打算买台好的刻录机,好的刻录碟,配上自己设计的封面,送给谁谁谁……..

    PS:最近很混乱,有些朋友对不住了.希望可以存钱,好好计划一次旅行以及早日实现上面.愿望总是很美好.

    另,别谢谢给出精辟评语的某人.在此,我愿再次引用,并愿被蹭饭一顿:

    你有处女的神经质,魔羯的闷骚,还有双子的双重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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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6-09-27iPenny

    专辑名称:iPenny
    演唱歌手:戴佩妮
    唱片公司:百代唱片
    发行时间:200609月25日

    Penny的声音有了些许变化,依然柔软,依然很喜欢.

    想起那个下午跟Ann两个人唱K.她唱的第一首歌就是Penny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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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6-09-27Happy birthday

    Google 8th Birthday

    没有google的日子是无法想象的,d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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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6-09-26人间深河

    <人间深河>是倪姐姐的新书,先推广下.书我还没买到,但是读了小白的书评中摘录的诗后,完全被打动了.周末就去买,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回来,流离失所的鸟
    俯瞰,水里失去重量的钟和吊灯。
    死比水更软,像是没有身子的衣裳,只被空撑满。
    我记得你唇上的霜,那些突如其来的封印――
    一月里下完了四月的雨,一把铜铸的伞
    沉到声音的背面。 可以睡,可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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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醒来的时候,夜色在红色霓虹里蔓延.周围很安静,没有人,察觉不到一丝呼吸.仿佛夜色突然变得沉重,将所有一切都覆盖,压在下面.只是安静,并没有让人觉得不安或恐惧.在细细地查看了周围的一切之后,我确认这是自己的房间.凌乱.

    还是很安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仿佛我只是一个人醒来,而整个房间却还继续在沉睡.我几乎可以感觉到它的鼻息,规律而平静.如此安详.我开始回忆自己是否也曾这样睡过.想了一阵之后发现:睡着的时候,是没有办法观察自己的.而妈妈也不会对我说:你睡的很安静.于是莞尔.

    我要不要把它也唤醒呢?唤醒过来听我说话,陪我看动漫?或者,我该怎样把它唤醒呢?很多时候,我甚至没有察觉它究竟是在睡觉,还是醒着在一旁看我.一个人醒来的感觉叫孤独.

    这个秋天来的有些凌厉.一下子,让人有了深秋的感觉.我想起那些踏着落叶去小酒馆的日子,想起那些坐在学校广场看落叶像一只鸟一样在空气中穿行的日子.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过去.

    早上回来的时候,头还有点晕晕的.在车上习惯性地看着书,有些句子深深地刺痛了我.雨水打在车窗上,视野变得模糊.在另一扇只属于我的窗上,视野不也是同样模糊么?它一直模糊,不管太阳天还是下雨天,也不管我靠得多么近.

    边界说我的眼神总是迷茫.我很想看看自己的眼神,这样可以大概确定下自己是否有抑郁症的特征.可是海森堡在遥远的一边轻轻说了声不.这便成了一个愿望.

    迟缓,迷茫,喜欢收藏.

    土星的光环下,是否可以吟唱:

    秋日,无伤无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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