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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6原来我也很想家
从某个时候,我就开始想家.半旧的房子,有些残破的楼梯,隔壁传来的味道却让这一切变得亲切.这是熟悉的家里做菜的气味.我一闻就知道是萝卜炖肉.可惜这气味不是属于我的.然而,想念却在继续.我想起小时候每年冬天妈妈都会给我炖肉吃,炖海带,炖雪豆,一炖就是一大锅.晚上九点还可以喝碗汤解馋.多么温暖啊.是什么让我不得不离开这温暖,选择放弃这温暖.有我的原因,有这个世界的原因.对于其中任何一个,我都无能为力.
今天是圣诞,6点时分,又从厨房窗口闻到烧菜的味道.家常做法的鱼,萝卜肉汤.我真不知是该怪自己鼻子太灵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我又一次想念家里了.真的很久没有吃到小时候那种家常豆瓣鱼了,自从老爸改走泡菜鱼的路线之后.上次吃到老爸的鱼香肉丸还是在搬家之前的事情了吧.那是老爸特地犒劳我而作的,我只记得它的美味,反而把犒劳的事情给忘了.我记得老爸专注的表情,就像我记得外公每年春节炸丸子时的深情.我希望自己会有机会做好吃的给他们吃.
我在考虑回家好好休假了.好好地跟老妈呆段时间,好好地陪老爸玩他的新电脑.当然,要自己动手做好吃的.我打算跟老妈一起包饺子,那是我上学时候的早餐;请求老爸做做以前的豆瓣鱼,我趁机偷艺;然后再炖上一锅排骨或者腿骨,跟狗狗分享香浓的骨头.新年一过,感觉就快过年了.我也有粽子可以吃了.在这个圣诞的晚上,我是如此地想念小时候的粽子,我最爱的粽子.
为了一些温暖,我们究竟需要放弃些什么?而究竟是什么东西,会让我们心甘情愿放弃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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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3Jazz me hot
坦白说,我不是一个特别与人为善的人;相反,我很喜欢跟别人反着干.所以当我看到叶子在群里提醒橙子关注我的blog的时候,我心里油然而生一个念头:今天的演出还是不要写了吧.看别人预期落空似乎是件好玩的事情.当然,这很可能以及几乎就只是我的一种恶趣味而已.
可是在我的心情触底反弹之后,我还是打算冒着熬夜的风险以一种快乐的心情来写写今晚的jazz演出.说起来,我其实是一个从来都没有被给予足够时间去悲伤的人----尽管,这一直是我鄙视的对象之一---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否认-----上帝说不能自杀,但没有说不能自我鄙视.不是么?
在演出开始之前,我跟鼓手在厕所门口足足站了五分钟.而事实证明,我们遇上了两门大炮.五分钟之内,我们只说过一句话,五分钟之后他转身去了别的地方.说起来他鼓打的不错,乐感也很好.我很喜欢看他嚼着口香糖歪着嘴打鼓的样子,暗合着jazz里的某种不矜.只是在某些地方他的鼓太过电光石火,遮住了一些应有的柔软.可是,我在问自己:如果是我,我会怎么打呢?搞不好这一软,就慢了.
Chichi一上台便吸引了我的目光.感觉上玩jazz的人就应该是这样的.花格子衬衫,牛仔裤.他的声音有种天然的嘶哑,一下子就可以潜入jazz里的悠然时光.他在发声方面的技巧很不错,可以把bosanova中的婉转演绎得十分到位;而他握话筒的手势则在不经意中透露出:他其实也会小号.唯一让我不够满足的地方在于他的声音太过轻飘,虽有沙哑却不够厚重,无法用拳头把我的心抓得紧紧的,沉到水面之下去体会那隐藏的苦痛.并且我不确定这是一种对天赋的需要还是对技巧训练的需要,我只是单纯地希望可以看到他唱得更好,更加令人着迷.
乐队的核心原来是那位长得和窦文涛颇有几分相似的小号手.这一点,直到big band登场后,我才恍然大悟般地发现.又一次地证明了我的后知后觉.只是登场,big band就赢得了热烈的掌声;而当5支萨克斯4支长号外加3支小号在我面前齐刷刷的一亮之时,我激动地只能用一句话来表明我此刻的心情.我对叶子说:我high了.
Big band带来了一位美籍萨克斯主音.在川音任教的他似乎天生便有种学院派的味道,而他的演绎则是丝丝入扣却毫不张扬,只化作一股堪比午后阳光的温润在小酒馆里流淌,轻轻唱和着管乐齐鸣时的灿烂辉煌.相比之下,台上的钢琴手则靠着他那一手华彩,赢得了一阵又一阵的掌声.他和贝司手应该是今晚发挥最稳定的人,几乎没有明显的错音.他们和鼓手之间的默契配合,已然为这个音乐画面铺上了应有的底色.
这其实是由两支乐队一起为我们奉献的演出.由于一起排练的时间并不太长,在一些衔接的地方还是能听出脱节来.这直接导致我在台下不断yy着一个由鼓手,贝司,钢琴,小号,萨克斯组成的五人乐团会有多么上佳的表现.我相信如果变成五人乐团,他们一定可以更精致,更少出错.可这些其实并不重要.至少它并不妨碍我依然喜欢这样一个16人的big band.至少他们都玩得很开心.并且也只有一个16人的big band才能在以后更好地玩funk,如果他们愿意的话.
这是一个令人迷醉的夜晚,我相信以后很多时候都会想念他们今晚所带来的那金光闪闪的温暖.而在寒风中飙车回家的我和叶子,也都抱有同一个心愿:那便是----和他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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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09五年顺流而下
一看书脊的装帧,还以为又是凤凰传媒的手笔;等目光落到出版社上的时候,我一下就乐了,心说:李皖老师这名字起的太鬼斧神工了吧----从武汉到南京,还真是顺流而下.
顺手一翻便翻到其中关于陶喆的文章.李皖近乎质疑地问道:陶喆老弟,这也叫力量?在李皖看来,周杰伦,陶喆,王力宏等R&B歌手的崛起意味着流行歌曲的新时代的来临,同时也使得流行音乐越来越流于表演作秀而不是演唱.我必须承认,这是他比我深刻的地方,我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变化以及这一变化的影响.我只是单纯地感到自己很喜欢从前的港台流行,那个属于sandy,属于许茹芸,熊天平的时代.我是喜欢陶喆的.在我看来陶喆的曲风虽不如周杰伦那般绚烂倒也因此显得十分抒情,而他的歌词也对现实有所关怀,显得更为大气.可是,在李皖看来,陶喆的这种关怀是软弱无力的,而且这种软弱似乎是注定的,注定属于R&B.他的这一论断让我深深地感到了重温陶喆歌曲的必要.
李皖的这本新书让我重拾了在书城蹭书的乐趣.在一个半小时里,我几乎把我想看的篇章都读完了,很是开心.因为我发现:在他五年顺流而下之后,依然能带给我inspiration,他的文字依然让我有想读的欲望.缘分未尽,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我感觉自己离他越来越近,我们对于音乐方面的经历和认识也开始在很大程度上相互接近.只是,他对于国内音乐的聆听范围依然远超于我,他对于音乐之下的潜流也依然比我敏感---以致于我并不确定自己在今后能否做到像他那样敏感和犀利.而他对于音乐专业知识和音乐史的认同,则进一步坚定了我买下某些著作的决心.
李皖的这五年是忙于工作与家庭的五年,而书里的文字也都是应稿约而写,不少应景之作.就李皖而言,他当然更愿意多些时间读哲学,看小说,随意写写.可是,这就是生活,这就是那并非无法和解的生活.于是,李皖选择了顺流而下,没有丝毫的反抗或者其它,只是顺流而下---只要感到自己的灵魂还在生长,还在丰富就好.
于是,我开始希望自己也可以怀着类似的淡定在今后的时间里,以我的方式,顺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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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02我的二手生活
昨晚临近23点时候听见雨棚作响,应该是下雨了.暗想:明天大约会是阴天吧.谁料今天刚过午后,屋外就灿烂起来,灿烂地如同熊的笑容.熊如约而至,而他老妈的出现却让我吃了一惊.原来看天气好,母子二人便结伴出行.只是几句闲聊,我依然能感觉她的焦虑.除此之外,我们甚至也别无话题.
和熊骑行一圈之后回到学校,才发现贴身的体恤已然湿透,而感冒尚未痊愈的我由于跟着熊全速前行也感到了几分疲惫.也许,熬夜对身体正开始显现.耗子拿来甜皮鸭,三个人在人来人往的路口草坪坐了,惬意地吃鸭子,剥花生,旁边不时有美女走过吸引目光,亦有女生向着甜皮鸭投来羡艳目光.阳光从头顶洒下,让我想要一同融化.
叶子踢球归来.在他喝完一瓶绿茶,而我吃掉一个双球之后,我们踏上二手之旅.快要出校门时候,有绿光吸引我们的目光.在草坪附近的空地,有一绿衣小女孩跳起了伦巴,有什么我们并不拥有的东西在阳光里绽放着.我们羡艳地看了好久.
Basically&frankly,叶子是比我更称职的马路杀手,而久不骑车的耗子一时更是跟不上我们的速度.等进了家吧的时候,他说:脚有些软了.这样的感觉我也有过,在我还整日呆在办公室的时候.家吧里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倒是造就了一种别样的氛围.里面既有手工的装饰玩意,也有不再钟爱的家居用品和衣物.然而,这些却都不是我的目标.在最靠近吧台的地方,我发现了我此行的目的:原版书.拿起的第一本竟然就是挪威的森林,这本我出于对于中文纪念版的义愤而在昨日刚刚买下便宜老版的著作.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发现我已几乎全然忘记其中的情节,而只记得自己是在大四的某个晚上看完了整本从隔壁寝室借来的书.回想起昨晚跟sae的聊天,我开始怀疑我与村上之间是否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一本用日文写就的书中英文对照着看应该会很有意思吧.我这么想着.
挪威的森林我拿起就不曾放下,而最后选中的还有一本书信体小说.昏暗的灯光让我无心去看书背后的评介,只是因为它的名字和作者,我便已经选定.<the perks of being a wallflower>, by stephen chbosky. wallflower, chbosky, 很可爱,不是么?摊主是一个不知道liter的中文该应该怎么说的ABC,黑框眼镜下的她温婉地如同一个中文系的大学生,让人感觉亲切无比.
最终,橙子交待的皮包任务还是没能完成.因为那里有数不清的布的,麻的,毛的包,就是没有皮质的包.而我和叶子倒是分别收获了一条围巾.分别是价值5块的文艺青年范儿和价值10块的知识分子范儿.我基本没有戴围巾的习惯,这大概表明我是打算要把文艺青年的路线一走到底了.
下一站,川大.不习惯在人群中穿行的耗子继续垫后,他甚至不发现我是什么时候跑到他前面的.把叶子带到他向往已久的电影摊之后,我熟练地穿行于电影和书籍之间,看着那和猪肉同步上涨的书价咬牙切齿,怨念滔天.叶子拿下了他中意的老塔,而我在让老板为留下柏林亚历山大广场的同时觊觎着6D9的台湾早期电影集.
当叶子那赤裸裸且技术含量不高的蹭饭遭遇不测,我们只得按原计划顺路去豆瓣书店踩点.果然,和短信上说的一样,增添了很多书架,而且又有新书到达.我让老板为我留下了旋律的配合和村上的萤,以及河北教育的那套不菲的欧罗巴译丛,心里很是高兴豆瓣里上译的书终于多了起来,而临走时老板的话却让我有些shock:中旬时候会到很多三联的书,届时会做一个三联的专架.没有什么比三联的老书更让人期待了吧,只是令人难过的是:那时,我又会变得很穷了.
据说,上帝总会在关上一道门的时候为你打开一扇窗.于是,你也总会在有足够时间读书的时候感觉很穷;总会在尽享二手生活之美好的时候,在归家途中冷风的刺激下想起:自己那二手之外的生活是如何的一团糟糕.对此,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P.S:又及,在归家途中,还成功目击一骑bmw摩托的黑衣男子,汽缸上贴一标签:i love winner.让我等loser在自惭形秽的同时深感:拉风当如此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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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9不是盘点
海边的卡夫卡原来也是台北公馆的一家咖啡馆,在那里每个周日晚上都有独立乐队的演出.这让我想起核桃提起过的海德格尔,复旦附近的咖啡馆.只是就在我听说它不久,就得知它已经成为了过去.我又一次觉得,小酒馆这十年真不容易.
我完整地读过村上的<海边卡夫卡>,却依旧没有读过卡夫卡本人.对于一个文艺青年来说,这无疑是个不幸的事情.然而,我对此无能为力.唯一可能的解释是那些大量过分的引用坏了我的好奇心,以至于我会想要先读读<延森先生遁世记>而不是<城堡>或是<审判>.这像极了我一直一来对非主流音乐的热爱.不过考虑到我最近买下的不少massive attack,blur,rem的原盘,我想总会有那么一天,我走进卡夫卡的城堡.也许那时候,我可以考虑写篇小说.
所以,我很感激村上,他的小说至少让我知道了卡夫卡少年和乌鸦之间是有联系的.尽管我不清楚这之间是怎样的联系---这直接导致我无法读懂小森阳一的<村上春树论>,但是我还是可以盯着封面上那只乌鸦桀骜的眼神,听着奇哥温婉地唱他搬家的故事,做一个Finn歌里的文艺青年.
<卡夫卡不插电>---kafka urban folk,演出一周年现场精选
小白熊电台其实不是一个电台.他们的专辑叫<我们只是苹果皮>,可实际上他们绝不要做苹果皮.我开始想起最近颇为流行的那种冷笑话的风格.其实早在<小草地同学会>里面就听过他们的作品,只是当时的注意力貌似都给了雀斑.
把一张三首歌的ep做到20分钟,你可以想象一定有一首特别长的曲子.而这也是我最喜欢的曲子,反反复复,绕来绕去.大概这样才能说尽心里的哀怨或是怨念.不过我最大的疑问还是在于:为什么台湾香港就能出这样一些自然清新贴近生活的indie?
额,有个声音在说:这是一个社会学的问题.
确实,这是一个社会学问题,至少在我的辞典里它是.饭后散步去久违的西南书城,想起以往买书的情景.那时候天总是很蓝,因为雨天老妈一般不会带我出来逛街.而每次逛街,都会特意给我时间去书城里选几本喜欢的书.那时的我尚且十分节约,决定买哪一本的时候总要犹豫很久,而那时的老妈也站在鼓励我买书的那一边,每次付钱的时候,也好像和我一样开心.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人买书的呢?我想这个历史一定比我独自购置衣物的历史要长.
书城里书架的变迁很能说明问题.不过最让我不满的莫过于里面的书不少都有脏污和残破,真不知道那些店员平时里是如何对待这些书的.而二楼的文学区在某种意义上亦成为了打工仔们免费阅读网络玄幻言情小说的天堂.那个声音又说:这也是一个社会学问题.
在社会学的书架前,有不少书目吸引了我的眼光.人大新引进的社会工作译丛看上去很美,而在我感兴趣的社会网络研究这一方向上亦有不少国内的研究成果出现.我不无惊讶的抽出翻看,却发现大多是实证类的研究,铺天盖地的统计,死板的格调,看上去了无生趣.什么时候国内有人能把书写得像soja那样一看就觉得能被inspire呢?我暗自揣测这是我喜欢看理论著作的原因.这样的书,还是像民工同志们学习,用蹭的吧.反正书城离住地近,冬天也应该多走动.
一回头在另一边的书架上看到姜志辉同学新译的雷蒙 阿隆之<神圣家族>在书架上闪现,心里暗自嘀咕: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被人骂.话说雷蒙同学的对面正是德里达.我依旧忍不住上前抽出翻看,结果差点被那些生硬的词汇给淹死.你说,我要是个法国人该多好.不过,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德里达正如罗蒂所说的那样是个反讽主义者,也不止一次地回归到古希腊.否则,他将无法和晚期的福柯对话.
也许最令我眼前一亮的莫过于那本赫拉克里特的残篇集,每一句都有英译,而后半部分还有注疏.封面亦设计的十分典雅,价钱也还算公道.近乎完美的一本书.不过,最后我并没有把它带回家,而把我微薄的经济资源给了德勒兹的<什么是哲学>.
什么是哲学?显然,这不是一个社会学问题.尽管它有成为一个社会学问题的潜力.
惑不止一次地抱怨我那无以复加的懒,无限延长的不更新.说起来,我还真是想看看自己能有多久不更新.结果,一不小心,不更新差点成为了一个习惯.而文字却是一直在写.有些字还是就让它安静地躺在word文档里吧.
下午的时候还曾感叹突如其来的好天气.没想到晚饭后散步的途中便被一阵冷风吹得连打5个喷嚏.在第四个和第五个喷嚏之间还被一美女问路,连感叹自己弱不禁风的机会都没有.我想我不得不承认我心目中的深秋,真的来了. 可是深秋和流行歌手发片有必然联系么?貌似,这是一个统计学的问题.恩,下次更新的时候,我会试着回答这一问题.空白依然精彩,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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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1电光,石火,秋凉
重又恢复emule上面的功课,才发现有那么多熟悉的面孔都在9月发片了.和熟人在作品里相会的感觉总是很好.所以我亦买下了安妮的<素年锦时>,不为别的,只为着透过文字看看她过的好不好.
今年9月的天气可谓十足淘气,仿佛也习得了emo里的情绪,变化激烈.昨日还是短袖在身,今日也许就需要加上外套.而后知后觉如我,自然不可避免的感冒了.感冒的感觉并不太坏,特别是知道自己可以很快恢复的时候.懒懒地躺在床上,想些什么或是什么也不想.一切都是那么的舒展,如同一个自己给自己的大大的拥抱.只是早上醒来时候看见窗外的阴沉,不免有些怀念起往年九月的灿烂来.
我竟然还这般絮絮地叨念着九月.突然发现,今天不已经是十月了么.笑.时间的流过宛如细沙,不留痕迹.然而若是回想起来,这几个月倒也过的颇为跌宕.心绪几转,见识与经历倒也有几分增长.只是未来的路要如何前行,却始终迷茫.想起村上说:20岁的时候,大多是迷茫的…所以青春这东西,经历一次就好.
中秋回家,终于看到了老妈从澳门带回的台版小说.装帧和封面美的令我心动,而里面的文字更是温润如珠玉,最适在这样清冷的秋日卧床而读.一盏灯,一杯茶;也就一个午后.书名叫<舍弃在八月的路上>,曾获芥川奖.里面所写的故事实在微小平凡,然而一口气读下来只觉得有什么抚过心头,意犹未尽,竟想从头读过,重温里面的字字句句.这样的文字在大陆实在少见的紧.想到此处,心里不免又是一恨.唯一的遗憾在于:书虽是好书,却实在过于昂贵.100多页的篇幅,定价55澳元.似我这般买书如山倒的人,若是到了那边生活,读书方面的开销定然承受不起.说起来,大陆的打折书店的,大量盗版DVD和打口碟大概算得上我享受最多的福利了吧.
搬家时候已然发现盒装的CD所造成的负累并不亚于书本.原本打算就此不再买碟,改走电子储存的路线.谁料一旦见了那些设计近乎艺术品的CD还是忍不住把手伸向了钱包.于是我床边的CD重又堆了起来.夜晚入睡前,随手拿上一张,伴我入眠.
还是村上.他说:人一旦过了某个年纪,听音乐时候的感动就越来越少.因为你再也找不回那种仿佛有什么正在诞生的感觉了.我觉得自己似乎可以理解他:那看上去更像是一种见证.而这种见证在我们并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便把我们划归了某种时代.于是现在的我,虽可以轻易分辨出值得一听的好音乐,却变得难以被感动,也再难有什么现场是非去不可----哪怕千里奔波包房过夜也要去----的了.可是,我还是继续这么听着.这也许是出于一种热爱,也许是一种习惯.只是最近由于写乐评的关系,我开始比以往更加用心的听,竟然也有了几分长进.这样的收获,倒是在我意料之外.
人总是喜欢表达的.这大概是我一直对那些可以亲自动手捣鼓音乐之人羡艳不已的原因.而表达是可以有很多种的,所以也不知道我这样会不会也算是一种贪心.因为除了音乐,我至少可以像现在这样用文字安静地道一声:电光,石火,秋凉……

(图片来自本书译者blog,特此注明并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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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1一念入魔,一念成佛
记得孔乙己老先生曾经说过:读书人偷书不叫偷,叫借.可是今天傍晚时分的书店之外,我这个读书人的爱车却差点给人借了去.不知道若是老先生能得见,又会有何说辞.想想也真是好玩.
也许是标新立异的死性不改,对于小语种的文学亦多有偏好.正好听闻豆瓣书店近期会有一批80年代云南人民出版的拉美文丛抵达,于是顺路过去踩点.书还未到,不过书单已经了然,且接受预订.还从店长处得知,到货只有10套,已经订了部分出去,试问我又怎会放过这机会呢.自然拿了书单开始下单.下单之后,离开之前,顺手拿下了老版的<德川宗教>和<大地的钟声>.
下得楼来,径直走去拿车,打算尽快回家吃饭.结果却发现钥匙不知该往哪里插才好.一惊之下,还以为自己感冒未愈看花了眼.可是仔细一看之后,却发现锁孔里确实被某金属物质填满,钥匙全然无法插入.突然想起之前在书店时候心里曾经掠过一丝对爱车的担忧,但又迅速地对自己说,下面那么多人,小偷也不好下手吧.结果,他还是下手了;只是功败垂成,留给我一个烂摊子.看着夜幕初垂,路上归家行人不断,一瞬间,我竟想把车弃之不顾,独自回家.可是当我眼光落在它周围同伴身上的时候,我改变了想法.你想:等到入夜已深,周围的车都已经各自回家,而它却独自滞留此地,这该有多么地孤寂和哀怨呐.于是,我下定决心:扛也把它扛回去.
说扛,那更多的是一种气势.具体还得多想办法.最明智的办法还是打车把它弄回去,然后慢慢考虑换锁的事.可是我住家附近偏偏没有修车的摊子,搞不好这换锁一事还会沦落到从长计议的地步.不过怎样也好,首先还是要把它弄回去.于是我提车前行,准备过了街,打车.
话说我一边过街一边担忧着:看这路上车来车往的样子,在晚饭高峰期打车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一口不乏哀怨的气,重重地叹了下去.怎料叹完之后抬头一看,却发现街口处一个并不十分鲜亮的招牌上写着:修车,配匙,开锁.脑子里顿时有什么东西闪亮起来.而所谓人品爆发,想必也莫过于此了.换锁自然得破财,而且明知那师傅要价有些高了,也随他去了.这年头,不是你肯破财,就能消灾的.
重又骑在车上的感觉好极了.高兴之余,不由得怀念起那把被换下的车锁来.说起来它真算得上尽忠职守,死而后已了.可是,我也实在找不出家里有任何地方可以安放它,只能由它自生自灭,回头把钥匙放进盒子,也算是一种怀念.
在车上,我不断地回想.一开始觉得:今天这事挺不顺的,很大一麻烦.可是转念一想:这么大一麻烦不也在柳暗花明之间且不损心绪的情况下被我顺利化解了么.能够不陷入那种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境地,已经是大吉大利,不幸中的万幸了.不过说起来更幸运的,却应当是我没有一念之差,一股孩子气丢掉爱车;否则以后谁来陪我布衣怒马,笑傲成都呢?
快到家的时候,我又开始想:这么lucky,搞不好是我之前回家老妈给的平安符发挥了作用.如此的话,真的要拜谢妈祖娘娘了.
后记:说起来,我似乎天生克偷车之人.高中时候,一日在外婆家吃晚饭.饭后我独自一人先行回家.下楼之后,却发现老爸的自行车不见了.告知楼上老爸后,依旧独自骑车回家.谁料在路上被一辆十分眼熟的自行车超过,定睛一看:不正是老爸失窃的自行车么?于是尾随其后,打算看个究竟.没想到的是,骑车之人很快就拐进了前面不远的一条小巷,而里面正是我所熟悉的网吧根据地.远远看他把车停在了一个网吧外面,竟也不锁,就径直进了网吧.而我则立刻给老爸打电话,巧之又巧的是老爸依然步行至附近,只用了5分钟就赶了过来.然后,老爸大大方方地拿了车,和我一同扬长而去.而我一直很好奇:那个骑车人从网吧出来时,会是怎样的心情.(唔,最后这句的发音可参考<听海>最后那句,阿may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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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11作别
雨从早上就开始下,天色黄的如同小时候喜爱的蛋糕.隐隐有风透过纱窗带着凉意袭来;于是我知道这又是一个只想抱着小说躲在被窝里相互温暖的日子.
我有多久没有翻开一本小说了?虽然床上堆了不少新买的小说;又有多久没有心绪去好好看一部曾经十分渴望的电影?这种长久的缺失仿佛把我的心撕开了一个口子,让它变成一个看不见填不满的无底洞.那在洞中下坠的身影,可是我么?
我从未想过要卖出手中的书碟;而对于某些好书,在便宜的时候我甚至想要多买一本,也许可以送给朋友.木老师大约和我是同一类人.所以当我看到他列出书单,宣告售书的时候,心里实实在在地吃了一惊.而在看过书单之后,惊讶已全然消散,只剩下阵阵的心疼在弥漫.
村上的大多数,桑塔格阿姨的全套,都被挂上了出售的牌子;细看之下更有不少书曾是我们平日里聊天的话题.还没等我发问,木老师已然说道:也许有一天,我会把它们重新买回来吧.起初,我并未完全察觉这句话背后的凝重.我甚至单纯地疑心他是否现金吃紧,而我可以略尽绵薄,从而帮他把书留下.然而,直到他告诉我一月之后,他将重回江南,我才真正明白他的苦痛.
午后看完电影,打算骑车去探久未见面的熊.出门时的细雨飘摇,却在晚饭之后变得有些凌厉起来.稍坐之后,我还是决定冒雨回家.慢行的路上,不经意间又想起木老师来.也许,他的这番苦痛却算得上是种幸运.对藏书者而言,最怕的莫过于所托非人.而我纵有千般不才,对书却大抵总是好的.他的书到我手上,倒是可以放心.只是若以后我遇到类似境况,又该把书托付给谁呢?虽是执念,我却委实放它不开.
到家前的最后一个路口,停车等待红灯.空气里竟传来裂弦之声,定睛一看,却是那怀抱二胡的老人,哪怕是这般的雨天,亦拉琴不断.不知道,这是否也是一种执念?
犹记得当初我离开之时,木老师赠我一句:人者,无非安生立命.想来,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将要离开的他吧.尽管真正的离去尚待一月之后,我却更愿意就此作别,只愿一月后的苏州,他能重拾语言,继续那也许依然麻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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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2一个非典型文艺青年的两个午后
回来坐下之后,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滋生出了些许自虐倾向.已经连续两个午后在外面游荡了,在如此炎热的天气.委实不像我的风格.
昨天是在城市繁华的中心绕着几个书店暴走.说是暴走,其实我走的并不算太快,更准确的表述或许应该是在暴晒之下行走.买下了桑塔格阿姨的<激进意志的样式>和<恋爱中的博尔赫斯>."激进意志"这个词是我喜欢的,相比之下,"样式"这个词跟它搭配起来显得很是突兀.看了下原文,是style.这是个多么有意蕴的词啊,翻成样式未免太过死板.可是翻成什么好呢?这恐怕要读完书后才好判断.在没看书之前,姑且揣测一把:翻成风格,风尚,甚至锋芒会不会好一点.我承认,关于锋芒的提议,我想起了另一本书:<激进美学的锋芒>.<恋爱中的博尔赫斯>大概一上市,我就在上海见了.可惜大概是太过于投入的买打折书,最后竟把它给忘了.还好,现在可以补上.买好书后,我对自己说要是有辆出租在15秒内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坐车回去.显然如果出租真的出现也就不会有后面的暴走了.于是我就那么抱着桑塔格阿姨的书走着,想着回家之后就可以读她的那篇<戏剧和电影>,开心得快把太阳给忘了.
话说作为一名当代文艺青年,书架上没有一本杜拉斯的小说是难以想象的.然而,我确实没有,连<情人>都没有.于是,我认为自己如果是文艺青年的话,那也是一个非典型文艺青年.骑车去逛久违的书市,竟然发现不知从那里冒出的<孤独的人群>.我从网上下了几遍都失败了,结果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面前.不买,对不起家里的笔记本电脑,怎么也得帮它出口恶气.连带还顺了一本<电影演员>,演员的分野对于认识戏剧和电影的区别也是有所助益的.至少我这么认为.
书市之后便去那颗无比熟悉的梧桐下淘碟.老板竟然换了只狗.远远一看,还以为是边境牧羊.那狗自顾自地一个劲睡觉,谁也不理.我看他对于睡眠的热爱不输于我.本来是冲着<惩罚公园>和<四慕安魂曲>去的,结果却意外地遭遇了岩井的<市川昆物语>,老塔的<伊万的童年>.说起来,伊万这个词大概凝聚了我对俄罗斯的相当一部分情感.温馨苦难的童年,我总是这么想象来着.安东尼奥尼的套装全集也出了,可惜他的作品我大概有了一半的单碟,买下太不划算.可是他的<中国>却是连D9也没有.
<鬼吹灯>里的胡八一总是说:连续作战是我军的优良传统.我发现我这个没有当过兵的人,竟然也有几分这样的传统.因为接下来我一拐弯又去了豆瓣打折书店.书店里一个人也没有,老板见我后高兴极了,忙不迭上来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到新书了?我小声嘀咕着说:我只是路过进来闲逛的.可老板眼里的笑意一点都没有消退.大概他知道我一定会买下几本他最新到货的书吧.而最后证明,他的眼光很毒,我完全没有辜负他对我的期望.春风文艺版的杜拉斯全集安静地呆在书架上.面对这套我一度垂涎过的书,我自然得把它拿下用来治疗当时留下的心理创伤.顺便还可以给自己正正文艺青年的名.不过真正给我惊喜的还是译林的精装小说.莫拉维亚文集上下好端端摆在我面前,我想要是雅克那小子现在还跟我一样在瞎混肯定会狠狠羡慕我一把.冈察洛夫的<悬崖>我一看封面就喜欢上了,那是一副俄罗斯古典画派的作品,只是画家和作品名字都被我给忘了.为了以防万一,我打开书随意翻到一页,默默读了一段,那浓得化不开的俄罗斯气息瞬时便扑了过来.我心满意足地合上了它,轻轻放到旁边已选好的书上.说起封面,伍尔芙的那本<达诺维夫人>也是我喜欢的油画,而相比之下<卡拉马佐夫兄弟>的封面则令我喷饭不已---居然是<纽约黑帮>剧照.我就说:那位蓄胡子的小帅哥怎么也不像俄罗斯人啊.无限溃败中…作为冰岛的粉丝,我自然不会错过<萨迦>和<埃达>,没事的时候随便翻翻没准能看出点冰岛空灵音乐的端倪.铭记着灿哥关于<荷马史诗>的教诲,我还买下了<尼伯龙根之歌>和<虎皮武士>;而前者也正是瓦格纳那长达四夜的<尼伯龙根的指环>的来源.作为一名古典音乐爱好者,我不得不承认除了灿哥教诲的因素之外,也是在为以后偶尔的显摆做准备.
我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心里却还怨念不已地碎碎念:世纪新出的那套生活译丛,快快进打折书店吧.我等你…念完之后,顺便进行了一下总结:经过连续两个午后的游荡,充分说明,作为一名非典型文艺青年的我真正厌恶的不是炎热的天气本身,而是在炎热的天气下去做诸如上班一类顶顶无趣的事情.
这就是我,一名非典型文艺青年的自白.(不是青年艺术家哦,我离乔伊斯他老人家还是远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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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1如果一生都等不来一次繁华
最近常常地在emule上面搜音乐,也留心那些新发布的资源,由此遭遇了一堆自己从未听过的乐队或是乐手.我仿佛达涅尔走进遗忘书之墓园那样走进了遗忘乐之墓园,面对那些我不曾有缘得见的美好欣喜若狂.我是有理由欣喜若狂的,因为我不像达涅尔那样只能带走一本和自己命运相连的书---我可以把那些我喜欢的专辑都下载下来.很难说,这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尽管它带来狂喜---套用一本书的名字,愉悦它也可能是危险的.不过有一点倒是和达涅尔相同:这里面肯定有一张或是几张专辑是同我的命运相连的.我和pulp一样,很难想象不曾遭遇radiohead的自己,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我是个相信蝴蝶效应的人.
网页上通常有专辑封面和对专辑及乐队的简评.简评的文字不少转载自网上.而在这些转载的文字里,你会常常遭遇一个名字:袁智聪.他是MCB的主笔,独立支撑这份刊物已十多年.而我向来后知后觉,只在近来才大量读到他的文字,才得知MCB在04年已经停刊.袁智聪在其中的付出是我难以想象的,他十年里日复一日地大量写作是我难以想象的,而他的视野亦是我无法企及的.我开始问自己一个问题,也只问这样一个问题:我能否像他这样为自己钟爱之物写作,那样大量地写作?
Emule搜索结果的排练方式是先标题,后简评.于是除了你希望找的乐队本身,你还会顺带发现那些乐队受到他们影响的乐队.超级链接们开始架构网络,你看到乐队之间的相互影响,也看到前辈后辈之间的传承与发挥.这样的网络似乎了无边际,充满着不确定性.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支会遇上怎样的乐队.他们可能碌碌无闻,然而当你开始聆听,你却听到某个你心仪乐队的痕迹.袁智聪用了 “惊世骇俗”这个词,他说: 前卫音乐的宝贵价值,就是后世的乐迷去重新反思其惊世骇俗的前瞻性.我想我是明白这种惊讶和狂喜的,就像我发现福柯原来是苏格拉底的门徒;就像灿哥向我说起荷马史诗时的表情.
某个晚上洗衣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已经到了一个可以死去的年纪,尽管我还有不少希望尝试和完成的事情.然而,我意识到留给我肆意的时间已经不多,而在这之后等待我的,是大量需要肩负起的责任;人生可能性开始消失.昨晚的小酒馆,看着台上的惘闻,我似乎更愿意想象自己今后能像他们一样站在舞台上,而不是站在某个讲台讲授社会学或者窝在某个房间写乐评.我问自己是否能在音乐方面做些什么,或者付出些什么?答案是令人沮丧的.我从很早就知道一个人一辈子只能做一件事情,可是至今我也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件.于是,我甚至无法像袁智聪那样为音乐而大量写作.我似乎并不拥有可以用来付出的东西,甚至也无法像Nick Drake那样在26岁死去.我想: I am too average to die young.然而讽刺的或许在于,我也许能在结局上同他取得一致-----一生也等不来一次繁华,一生也没有一次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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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17打上一个冰凉的烙印,我成了二月悲伤的孩子
刘堃说:今天晚上,让我们尽情地欢乐吧,或者…也可以尽情的悲伤.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谁立刻推了我一把,我落下深谷,成了悲伤的那一员.我全然不清楚这悲伤的理由.假如知道,我想就会不那么悲伤.
不是第一次看他们演出,去年的西部音乐节已经让我喜欢上了他们.他们身上有种西北特有的厚重,不少乐手都流露出一种修行者的气质.想来,音乐只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它在那里安家.
他们来自兰州.在他们之前,有另一支十分著名的乐队:野孩子,是灿哥的最爱.就在最近,他还在博客上挂念着他们.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低苦艾,是否也会像喜欢野孩子那样喜欢他们.而在兰州,还有我们共同的好友泥石流.刘堃在接受采访时说: 兰州有很多年轻人喜欢艺术,这里也不是人们通常认为的地域狭长,信息闭塞,其实这里很多喜欢艺术的年轻人有很强的行动力,他们组乐队,策划各种艺术活动,不断的和外界交流提高水平,增长见识.而我们的石榴无疑是其中的一员.我怎样都无法忘记他对电影和音乐的热情,无法忘记我们曾经反复地在msn上商量拍摄一部DV的种种.曾经说好要在成都聚首,四人一起喝花酒;然而,在他毕业之后我们便彻底的失去了联系.我并不常常想起他.可是每当兰州这个词出现的时候,我却一定会想起他,想起我们的约定,想想他现在过得还好么.
多么讽刺啊!我当时确实这样想来着.那些写评的人都是无法进入艺术的人.于是,只能借别人之水来浇心中块垒.我并不打算简单抹杀一切,我相信文字也可以闪现艺术的光芒,可是我始终觉得通过作品来表达自己是最好的出口.所以,我死死地抓住那线希望:我还有可能做自己的音乐,从键盘开始;我还是有可能做自己的DV----某一天,和雅克,石榴,灿哥他们一起.
他们的音乐来自生活,也是写给生活的.写给母亲,写给父亲,写给自己,也写给那些在二月过生日的人.那是河里的冰刚开始融化的时候,一切都是那样的低沉.然而,你听得见那表层下面的秘密游行.它们只需要一线偶然刺破云层的阳光,就能绽放成最红的花朵;只需要一只伸向他们的温暖的手,就可以裹着风以一种无比优美的姿势奔向南方.
他们是安静的守夜人,默默地在黑暗中穿行.若看到不喜欢的,就远离;看到喜欢的,就拥抱.他们相信哪怕是在黑暗中,也会找到两列驶往不同方向的列车;哪怕是在黑暗中,也会有那样的一块地方可以和一些人相遇.他们从不激烈,但他们会和合适的人一起,把音量开到最大,开车去60年的格林威治村.
最后的曲子让我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想跳舞,然而这只能是自己和自己跳的自恋之舞.欢快拥着悲伤旋转.我看着身旁那蹲在墙边把头深深埋进双膝间的女子,暗自猜测:她是否和我一样,也是二月悲伤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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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13什么事情都叫我分心
尽管核桃跟我说间接引用才更牛B,可是我实在爱死了这个句子,所以还是直接引用来做标题.
最近啃下两本村上的大部头:奇鸟和冷酷.在豆瓣上看评论,暗自揣测要是大伙儿都读赖明珠的译本,肯定就不会觉得我某段时间的文字很村上了,大约会改口说很林少华?我知道这是翻译惹的祸,可是如今的我再也不敢对翻译挑三拣四了,就算挑也是暗暗在心里挑,边挑还边嘀咕着:大伙儿都不容易啊.
我不打算就村上的书说点什么,因为他的书里有很多有意思的意象,没事的时候大可用来练习批评中的细读.但若写将出来,恐怕不必原著薄多少.我是懒人....于是.....
逛豆瓣时候,一不小心发现MCB居然停刊了,虽然这杂志我看的不多,老袁的文字也是最近才读了一些,可是还是很伤感.有人说这本杂志就像是为他一个人办的,倒掉是很自然的事情.可是读读他写的那篇关于BRMC新专辑的文字,我想你会觉得他这十年的付出是值得的.
电做的驴飞快,心血来潮的时候也就顺便换了碟机.一早听说好的音乐可以让你上天堂,没想到的是烂片居然有醒脑功效.尽管导演颇有来头,这个还是我上豆瓣查了才知道的,我还是不得不说<男儿本色>烂的可以.但是也正因为其烂,所以不用担心情节对脑细胞的杀伤,乖乖地让打斗场面让你热血吧.按照艾柯的标准,这是一部不折不扣的色情片,玻璃是重要的道具.唉….你说吴京那样长着一张娃娃脸的人怎么在港片里就老演反派呢?我是多么喜欢<太极宗师>里的他啊.
看完烂片正好写乐评,<消失的光年>确实值得聆听.小乔唱的<采花>对我而言要比梁龙的更有杀伤力.大乔的多才多艺也让我羡慕不已.于是我又问了一遍:,我是不是真的缺乏艺术天分啊…我可是真喜欢他的那些装饰画来着.也许音乐本身也就三星,可是算上大乔的本事,算上中国的环境,再算上大乔小乔的生活….怎么也有五星了.以homemade之名,诚意推荐.
乐评写完,又往驴子里添了些新的下载,想起我的翻译还是没进度.鄙视自己已经不起作用,只能哀怨一句:什么事情都让我分心呐(最后一个语气词重读,延长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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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6从阳光幼齿到死光青年的终极检讨
生活总是突如其来.一个小时之前,我在车上读<社会回忆>,默默地给开普勒的文章加着批注:中国可是没有什么家庭幻灯展示会的,连照片展示会都很少.一个小时之后,老妈拿出一张黑白照来,让我猜猜上面都是谁?我毫无头绪,猜了个全错;但却兴奋无比.因为照片的正中是个典雅的女子,她眉宇间的那种高贵我从未遇见.她会是谁呢?又是谁这么好命能娶到她?明知她很可能是我的长辈,可是我还是禁不住这样想.
她竟是我的曾祖母.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之一.我永远记得她床边的那根如同碧玉杖一般的青竹棍.她用棍子打偷喝她蜂王浆的我,也打准备打我屁股的老爸.老妈说:她不识字.我怎么看都不信.要知道她看上去可是跟五四的文青一样有学识,但比他们更有见识.话说能被这样的人疼爱,可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份.
曾祖母的照片只是个开始,老妈进而拿出一本相册来,里面都是黑白照片.老妈指着其中一张大头娃娃说:看,你小时候多么阳光.我定睛一看:真的诶,笑得那么灿烂,就跟中了五百万似的.再仔细一看,怎么像自己见过的某小孩啊.我心里暗自嘀咕.嘀咕到另一张我的幼齿照时,我妈一语惊醒梦中人:看你,小时候就吊儿郎当的,没个站相.我一看那无知无畏的笑容,方枪枪小朋友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我脑海.靠,我小时候跟他可真tm像.我努力忍着笑,免得还要跟老妈解释谁是方枪枪.但是事实上我后来炫耀的时候还是跟橙子解释了一遍.不过,最出乎意料的respones来自核桃大人:你现在也很像.当时我就像猪八戒偷吃人参果给噎着了一般,头上硕大一滴汗.再后来是边界老师给我上了一课:关于青年的进化.先是愤青,接着是君青(貌似君子的愤青),接着是痞青,接着是颓(废文)青,最后是死磕青.据边界老师判断我尚处于君青阶段.看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死磕之啊.
作为一个职业跟进者,老妈提出的重大课题自然要优先跟进的,尽管她并没有意识到她给偶提出了这一课题.这个课题就是:为什么我小时候那么阳光,现在却这么死光.不过在跟进这个课题之前,我准备重温一种小时候最喜欢的消遣:翻外婆的抽屉.而外婆的抽屉里有着诸多的老照片. 正式进入课题已经是晚上,头晕得连电影都看不下去,于是拿出相册,翻看从前的自己.那些如同消失一般的回忆在瞬间回来了.我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记得哪件在现在看来土到掉渣的衣服其实是自己当年的最爱.还好,最掉渣的还得数当年的校服.这在很大程度上提升了我对于自己审美方面的信心.Anyway,我可是就那样一边掉渣,一边灿烂地笑着.
不知是我略过了那些小相册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我没有看到太多自己高中以后的照片.而初中之前的照片,笑容都很灿烂.是在高中发生了什么么?如果是的话,那么说明我的青春期滞后也不是我想象的那么严重的.可是高中生活的什么让我发生了改变呢?我的回忆一片空白.
核桃的答案应该是不会错太多.压抑是肯定有的.只是要分清这压抑来自家里,学校,还是社会就很困难了.反正经过高中和大学偶变得越来越冷漠,忧郁,闷骚,死光.大学同学对偶的总体印象是:这娃整天就没睡醒过.额头上刻了个睡字.
真是不可思议啊.话说我的舅舅们当年竟是那样的意气风发,脸上的笑容可以温暖一切.难道是因为照相的时候总是最开心的时候?而我老爸的笑容居然让我想起了十七岁的单车.不过说起来最让我郁闷的事情是:偶曾祖母那么漂亮,偶外公那么帅,怎么在偶身上就一点体现也灭有捏?唯一阳光的笑容也在高中之后被灭了.这是不是就是所谓惨淡的人生啊….
必须补充下,偶外公最帅的地方在于眼睛.那眼睛有着锐利的光芒,简直就像武侠小说里那种内功深厚的高手.鼻子高高的,还是地下党,玩过传说中的王八匣子.拉风就两个字,我见个人说一次.
在过往里遭遇的不都是美好.看到四外公照片的时候,我鼻子一阵酸.想起他每年从新疆给我们寄葡萄干,想起他那年回来梳理族谱给祖上立碑,我陪了他整整一个寒假.当时觉得他身体硬朗的紧,一定高寿,谁料却在四年前撒手西去.爽朗的笑声,犹在耳边,人却已然埋骨西边.
那时的黑白照片不少都很小,小到连人也看不清.四边呈锯齿状,看上去像是一枚枚的邮票.老妈叹惋到:不知当时照这样的照片来干嘛.现在完全看不清.我却觉得它们就是邮票,是作为信使的邮票穿越时光的隧道,带给我们彼时彼地的光景.
老妈说:以后还是多照点像吧,别老拍风景,免得老了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知道.我默然点头,把这作为俺从一枚阳光幼齿蜕变成一名死光青年的终极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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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4旁观自己未来的回忆也是一种正经事
我开始思考:当下的一切会不会成为我未来某天的回忆呢?
天,不如一小时之前那么蓝了;而胡梅尔的A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也停在了第一乐章结尾处的绚丽共鸣.这是个陌生的名字,然而他的音乐里却有种熟悉的东西,类似的东西我在贝多芬的第三交响里听到过,热爱过.那是我初中时的某个夏天,我在听电台的流行排行榜之余,一遍一遍地听贝多芬.说起来<命运>的开头总是令我震撼,振奋,感动;但我最喜欢的却是<英雄>.对此,毫无理由.
在书上,我遭遇了一个陌生却又亲切的名字:韦尔策.记忆中,这个名字和胡梅尔一样是第一次见到,然而单是名字本身就让我觉得亲切,仿佛曾经有过什么渊源.而书里的文字告诉我:记忆是不可靠的,如果以真实为标准的话.这,我早就知道.
把古典音乐当作背景音乐是不好的.这,我也早就知道.可是习惯的力量总是大于理性.也许我应该庆幸的是乐章里的某个乐句会在瞬间将我的思绪从书里拖出来,置于音乐之中,就像是夏天的颈窝里突然被人塞了冰块.冰块立刻开始融化,沿着我的背脊流下;而思绪,也开始随着乐句一起流淌.索性合上书本,望向天空:hey,你说,未来的某天我会记起现在么?
很多时候对于某个事物或事件,我的记忆只是一张照片,或者更准确的说---一张照片的基调.我会只记得我对某个事物的热爱,却全然想不起热爱的原因和事物本身的模样.若我想要获得这一关于这一事物记忆的清晰图像,我则面临着重构和等待的选择.
在村上的<奇鸟行状录>里,肉桂以从母亲口中反复听得的同一故事为主线,使之派生出一部发条鸟年代记来.年代记的基调百分之百来自他母亲讲述的故事.只是到后来他自己也成了讲述者,他和他母亲一起通过想象和一遍又一遍的讲述重构了事件的每一个细节.此时,重要的已不再是实际发生了什么,而是可能发生了什么.在他有效地讲述这个故事时,他便知道了这个故事.
安格拉·开普勒告诉我们:家庭内故事的讲述是一种无意识的传承行为.正是借由这种行为,家庭的成员得以了解这个家庭群体对于种种事件的日常态度,从而也形成了附着着这一态度的以家庭为单位的集体记忆.这样的讲述行为具有相当的自发性,于是哪怕是基于基调的重构也显得具有相当的诱惑力.毕竟,基调在握.
这样的记忆在反复的讲述中会形成轨迹,如同在空白的CD光盘上刻下音乐.因而,它是容易僵死的,僵死在语言的轨道里.
如果你不喜欢重构,那么你只能等待.你只能等待你渴望的记忆被某种东西唤醒的那一刻.这是属于身体的记忆,它是那样一些经历,如同炙热的岩浆一样被注入你的身体并在里面凝结.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它们无法转换为回忆.然而它们一旦转换,一旦苏醒,便会整个地醒来,鲜活地出现在你跟前,你所有的毛孔都被它们所占据.它们挟裹着一种你无法抵御的真实感呼啸而来.
这样的苏醒,所开启的往往不止是一扇门.在这扇门的背后,也并非仅仅是一个房间.它可能是一条挂满油画的长廊,也可能是一个曲径交叉的花园;它可能是砖墙上长满青苔的宫殿;它还可能是与当下平行的另一个世界.普鲁斯特无疑拥有着属于自己的那把钥匙.
讲述是关乎记忆的.当你对家人讲述的时候,你的故事部分地融入家庭记忆;若你对朋友讲述,那么你的故事也将部分地融入你们共同的记忆.那么在这个每人都在用博客讲述故事的年代,我们会拥有怎样的集体记忆呢?
这个问题让我感到分外地无力.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像纳博科夫小说里的主人公那样坐在熟悉的酒馆里细细地旁观某人未来的回忆.我想,除了在动物园散步,也许在咖啡馆里旁观自己未来的回忆也是一种正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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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31我想我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疯狂
“可曾有过那种想要穷尽所有音乐的野心?”
“有过”
“过去时了?”
“想要穷尽意识是不可能的”
“不能穷尽,那剩下可以做的是什么?”
“随性”
就这样,文西试图消解她的疯狂.可是我知道这样的疯狂是一颗种子,一旦进入身体,就扎了根,然后长成一座火山,随时爆发,随时从里面将整个人淹没.
理论上,固定格律,计算机可以写出所有的诗歌;就像假如有无数只猴子,给它们足够的打字机,足够的时间(也许无限长)它们能够写出莎士比亚全集.但我怀疑音乐是真的无法被穷尽,如果这里的音乐包含了所有种类(已知和未知)的音乐的话.电影1900里的台词大约是对此最佳的描述:琴键虽然只有88个,却能创造出无限的音乐.只是,在电影里,这成为了与船外世界的对比,成为了他固守船上的理由.而不是对音乐无限性的肯定.
同样是在理论上,文西是对的:意识的无限可能意味着乐句的无限可能.但这却无法,哪怕是在理论上,消解她的欲望,.甚至,反而赋予了她疯狂欲望的正当性:正因为音乐是无限的,所以她希望能尽可能的遭遇新的音乐,遭遇那种被遗忘的美好.而面对这样一种无限的可能性,也许更为紧迫的提问应当是:我们如何从无限可能中发现美好?
答案可以是随性.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段音乐会在第一个音符就将你击中,也总会有那么一段旋律在第N次聆听的某个瞬间将你染成梵高笔下的金黄.我不确定,这是该被叫做运气,缘分,还是概率.
答案也可以来自于索绪尔,至少部分地来自于他.他为我们贡献了历时性和共时性两个标尺.从而我们可以通过比较来辨别美好-----把作品和同时期的创作比较,以及和历史上的作品比较.然而这两种比较却都指向同一种行动:尽可能地穷尽音乐.只是,在聆听的过程中,这种指向变得恐怕不再是基于概率的力求准确,而更多的是一种好奇和对美妙作品的渴求.
文西说:聆听是一个审美的过程.我完全赞同,这也是我说答案只是部分来自索绪尔的原因.索绪尔提供的比较标尺只是给了我们一个基础,而最后的选择却需要审美这最后的一跃.这一跃是个人的,也是我们无法从理论上把握的.尽管从很早起,就有哲学家开始思考并试图把握这一命题.所以,我选择留在比较的层面上,讨论审美基础的可能性.
就两种比较的标尺而言,我是喜欢历时性的.这也许是源于我的解码癖.我喜欢从现时往过往走.我渴望在柏拉图那里读到福柯,我渴望在jeff buckley那里听到radiohead.其实在柏拉图里读到福柯和在福柯里读到柏拉图对我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就像珀斯说的那样:艾略特事实上影响了人们对于莎士比亚的理解.而现时,只是一个我熟悉的起点.我的渴望最终指向的,是在历史的长河里飘荡的种种互文.
我无法告诉你我喜欢radiohead多一点还是pink floyd多一点,如果只能二选一的话.我同样也无法在德彪西和贝多芬之间做出取舍.因为它们拥有不一样的美妙,也牵扯着不一样的回忆.德彪西会让我想起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我一个人在寝室看莉莉周;贝多芬则会让我整个的回到那个收音机的时代.
回忆和互文粘在一起形成了更为庞大的互文.它美的如同波普时期的拼贴作品.而她,为了让这互文变得更庞大,更美,便开始不停去寻找其它美丽的碎片.力图完成一副没有边界的拼图.她知道这拼图是不会完成的,;她也知道只是一块新的碎片就可以让她开心很久.而我知道她,知道她的开心;于是我想:我也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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