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社会学方面的阅读给了我更多的联想.为什么资本主义在美国发展的那么好?这是韦伯在他的名著<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里所着重解决的问题.韦伯认为加尔文教的教义十分有力地促进了资本主义的发展,促进了商业的繁荣,形成了所谓 资本主义精神”.在接受韦伯理论的前提下,我开始想象:如果当时的英国没有出现宗教教派的纷争;如果那群人不是去到美洲而是澳洲或者其他别的地方……之所以说是想象,是因为历史是不能被假设的.我想说的是:如果接受韦伯的理论,那么资本主义的繁荣发展带有较大的偶然性.

     

    资本主义的发展和增长,被我用偶然性串了起来.所以,增长在我看来,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在某个时刻被打开,于是增长发生了.可是,谁是潘多拉?潘多拉在哪里?这个问题等价于 增长是如何发生的?” 关于这些问题, 我们已经有了一些答案, 可是前面Blanchard说了: 这不是最终的答案.所以, 回到刚才提出的问题: “为什么一个国家会处于较低的均衡状态, 而别的国家可以处于较高的均衡状态?” 难道是因为那些处于高增长均衡状态国家的国民都是上帝的选民么? 这是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答案.

     

    面对这个问题,我们不妨基于前面的答案继续深入地问:什么因素在影响或决定着资本积累,技术进步,人力资源等因素? 当我们试图回答这个问题时,我们会发现我们将面对经济学范围以外的对象,我们将涉及社会学,法学,哲学等其他学科.换句话说,我们上面的追问将使我们直面纷繁复杂的社会.而不同的国家意味着不同的社会.于是,我问自己,这是否意味着:没有哪种增长理论是可以放之四海的?

     

    我倾向于接受这一结论:没有哪种增长理论是可以放之四海的.我们需要考虑每个国家的具体情况.或者用张五常的话来说:面对增长问题,我们需要找出那个特殊的约束条件.遗憾的是,这个结论只具有方法论上的意义,对于实际的研究作用不大.因为哪怕是要找出某个国家增长方面的特殊约束条件也像是不可能完成之任务”.社会是如此的纷繁复杂.

     

    值得说明的是,上面的分析讨论并不能消解增长理论研究的意义,同样也不能抹杀之前的种种成果.至少,它们给了我们线索,让我们可以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在今后的研究中,我想我们需要向社会学等其他学科寻求帮助,而不是什么 经济学帝国主义”.比如,我们不妨先试着回答:社会是如何可能的?这样,也许有那么一天,我们可以用张爱玲的语气说:,原来你在这里, my Pandora!

     

    最后,是一个在一开始被我故意一笔带过的问题:增长的定义.在这里,我并不想也给不出增长的定义.我只想说说:指标的问题---我们如何衡量增长.GDP?我加拿大的老师在课堂上说:GDP是个很不好的指标,它什么也不能很好的衡量,更要命的是我们还不得不用它.对此,我再同意不过了.按照Blanchard的说法,在开始的开始,我们之所以关注增长,是出于对生活水平的关注----增长给我们带来了生活水平的提高.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只是在这里同样有一个衡量指标的问题----在这里,似乎生活水平被简单地等同于物质水平,而忽略了对精神层面的关注.可以想象,如果在构造指标时考虑精神层面在衡量生活水平中的权重会使该指标更准确.但事实上,比起那些试图量化 制度的努力来,这更像是一个 不可能完成之任务”.

     

    从质量到数量,我们失去太多太多……

     

    HANDBOOK OF ECONOMIC GROWTH :

     http://elsa.berkeley.edu/~chad/Handbook.html

    special thanks to blue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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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4-10-04寻找潘多拉

    一开始,我对Blanchard2/3的章节详细地罗列关于增长的历史事实和数据表示不解.可当我读到后面的结论部分时,才恍然大悟. Blanchard给出的结论很简单:增长从来不是一个历史的必然.这话,在不少人看来或许很平常,甚至像句废话.,废话之所以是废话,就因为它是真理.在我看来,这个结论在这里对理解增长十分重要.

     

    从前的我,常常把增长当作了一种必然.从而每个国家的贫富差距则相应地来源于增长速度或者说增长率的不同.Blanchard通过大量的数据和事实告诉我,增长并不总是发生的,在工业革命之前的千年里,欧洲大陆几乎没有经济增长.即使就目前来看,非洲的不少国家也依然没有经济增长,甚至是负增长.初看起来,这两种理解似乎差别不大,可事实上却几乎是本质上的差别:

     

    基于先前的理解,那么我们事实上是给定增长,寻求提高增长率的因素;若基于后面的理解,我们关注的核心将变成:增长是如何发生的?问题不同,寻求的答案也不同.可以看出,后者的问题更加触及本质,而前者只是后者问题答案的一个自然延伸.

     

    增长是如何发生的?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首先定义增长本身.至少,从实证的角度来讲,我们必须要能够判断增长的发生.于是我们引入了GDP,GDP per p…等指标.通过该指标,我们对同一国家,地区,不同时间;不同国家,地区,同一时间进行考察,得出: “增长并非是一个历史的必然的结论.

     

    这个结论对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个人认为正是这个结论本身直接导致了对增长理论的探询.从而,我们迎来了哈罗德多马模型,索罗模型,内生增长理论…;发现了资本积累,技术进步,人力资源等相关因素.似乎,我们对于增长是如何发生的这个问题有了不错的答案.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正如Blanchard所指出的那样:我们还远远没有发现增长的秘密.原因在于目前的模型,无法解释为什么两个同样满足模型前提的国家却有差异巨大的增长率---一个高速增长,一个停滞.用术语来说就是: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国家会处于较低的均衡状态,而别的国家可以处于较高的均衡状态.这事实上从另一个角度说明:增长,或许是一个偶然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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